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靠近你,温暖我 (此文已搬到新家)

胭脂 @ 2007-10-20 03:38:37

 
 
一;
        我明白像我这样的女子,实在不该有太多的想念,想念就是牵绊。可是我要在活着的时候学着回忆,回忆我曾经到过的那么一个城市那里有着我流失的温暖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二;

        三年前我来到小城,以出差的名义。

        在我看来,流放更确切,除了这两个字我想不出什么可以形容我的生活。以这种方式晃遍每个与公司有业务往来的城市,真正木然到了极点,也已习惯-----在我看来那么一条条干枯的没有尽头的线,可是我就这么一晃好几年,就这么晃到了又一个城市的眉梢间。只是这次比往常驻留久一些,三个月。只因跟这里有可以商场上的利用关系,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尔虞我诈这样的鬼话。

        也好,三个月时间,不长已不算短。能够停下来休息,对我已属奢侈。

        三个月,至少,可以让我暂停转换火车的忧烦。对于坐火车真正痛恨到了极点。听到那嗡隆隆的响声就伤感。这么几年一直在这声响间不停转换。多么想,有一天即使走很远也不用卧在这很长很长的铁皮间。这样的工作已经透支了我的生活,在这里工作只是留下的借口,商场之上永远都是这样。

       虽然,三个月,已生雀跃之心。       

三个月,好好的吃顿饭、好好的睡几天、好好找个人聊聊天、好好的看看这个城市,这蓝天,无聊时候生点事端。

        基于这90天已精打细算。多么美好的向往。这个城市该是温暖的吧,想着这取暖的城市应该已热闹的不允许一个人孤寂,这样的城市其实多的是偶遇。偶遇的不只是这满城的风景,还有风景中的背影。如果背影转身,偶遇就有了继续。
        谁又是喜欢孤寂的!?
        即便是我这种看遍百态,惯于冷眼旁观的女子也不例外。实在不想对不起这几十天这个热闹的不允许一个人孤寂的小城市。   虽然已看透,终还是不忍自己落寞到以青灯冷漠相伴。毕竟我尚在这繁华间,青春飘扬的年代---------------------
         我只是想借你的温暖用一下,纵然是借来的也是种温暖。也许生些事端可以让自己热闹一番-----
         这么想的时候我站在小城的一条芙蓉街的步行街上,回神时候一个染着蓝色发缕的男孩子已经满脸是血的转身向我冲来,我没有躲闪的及时。我突然就想也许这样也可以成全偶遇不同的方式,这也是自己存在的邪思心念。任谁又何尝不是!!还因我当时吸着奶昔,怕躲闪不及把自己噎死。总之我没有躲闪的及时,后来想到根本就没有躲闪的意识,是真的想迎接碰撞的冲击。
        这时,我来到这个城市的第3天了。
        那个染着蓝色发缕的男孩子拉着我跑出很远,直到确定后面没有人持着棍棒什么的家伙追来。然后他放开拉着的我的手,冷冷的骂我笨蛋。彼时我在想,一个打架到如此的男子,手心怎么会冰凉的毫无温暖?可是听到他骂我笨蛋,还说,看到路边生出事端还不躲闪。这孩子还是善良的。可是,是你满脸是血的向我冲来,拉着我一直跑到现在。满心的委屈不说出来是因为我看到彦焰满脸的污血,吓到我不知所措。虽然我历经很多,却唯独少了这个场景的思维应变。那个蓝发的孩子,我叫他孩子,有着那么让人心疼的傲气,还染着蓝色的发虽然就那么一缕挂在耳际。蓝发的孩子会有怎么样的叛逆心理?虽然我一直都很执着的迷恋蓝色,终究没有勇气尝试蓝色的发髻,有种说不出的幽幽的深邃的魅惑,这对我是个迷。可是就是这个染着蓝发的孩子却神情镇定的很,大概早已习惯,看来他过这日子已经很长时间。怪不得拉住我的手冰冷的仿若没有温暖。
        心疼就这么蔓延开来。虽然我还不曾看清他污血洗清后的颜面,虽然我知道这与我无关。我还是带他去了我暂住的房间。因为彦焰坚持不去医院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只是想在这里停留的日子里不那么孤单。只是这样一座城市怎会有人比我更不知温暖!

        伤口并不算严重。只是头部划了一条细长的口,只因流的血多了才显得满脸的恐怖。

        那孩子一直冷冷的一张脸,不曾多言。于是我狠狠的把消毒用的酒精敷在他额头边细长的伤口上面。他却还是冷冷的不知反应。我怕他傻了,就抬手摸摸他左边的脸,却听到他冰寒的声音:不要靠我太近!我恐慌着后退。我想冰冻之寒也不过如此了吧。抬头对上一双细长犀利的眼眸,如此直接冷漠!我是记得的,我们是初次见面,我帮你疗伤,何来对我如此冷漠至极--

三;
         后来知道他因看不惯对方的丑恶嘴脸,就这么赤手空拳的跟那么几个人打了起来。任性的孩子,在这个年纪在蓝色的充斥下就可以只因看不惯,就可以不顾自己那张流满血的脸。
         后来他告诉我他叫彦焰。他说,颜色的左边,火焰的焰。
         彦焰,多么邪恶名字。体内存在那么许多不安份的心思,还有一双细长犀利的眼,盛满了冷漠,无所畏惧。
         瞧,我终究让自己生出了事端。
        不怕我已历经百战。我只停留90天,以出差的名义。
        于是我承受下了彦焰邪恶的名字,细长犀利的眼。
        彦焰无父无母。父已逝,母消失。由孤单老人养大。当年彦焰只有5岁。初懂人世便凄凉的不知人间温暖,可怜的孩子坚强着就这么长大。于是成就了现在的游荡生活。打架滋事无所畏惧,从不言怕。其实怕的是一个人的孤单落寂,小小年纪怎承受的起!难怪,冷清从皮肤渗透到骨髓里。难怪,怕人靠得太近。难怪,总是惹是生非。他的打架滋事,他那张扬的不可一世,只是不想一个人活在那十几平的屋子里孤寂的仿若死去。所以即使常常流血满面,还是固执的坚持着这份一个人的热闹场面。多么让人心疼的孩子。
        如此老套的故事,曾经我在书中浏览过太多遍,以为这只是限于书中故事。却听到彦焰干涩的嗓音讲述的如此真实,真实的我心疼不已。心疼这个20几岁的大男孩心中的那份落寂,深深的生出了疼惜。我把疼惜的泪水流在了心里。疼疼的感觉里我把彦焰抱在了怀里,也许能温暖他片刻的心,哪怕只是一点点,哪怕只在此刻。彦焰却温顺的像只猫,已不再抗拒我们的距离。听到他吶呐的说,好温暖。我却有种想哭的感觉在心底。
        原来我的那份落寂远不及彦焰的万分之一,彦焰却坦然的比我真实。
四;
        彦焰之前的生活我知之不多,他不说的我亦不问。彦焰还是蓝色的那么一缕发际在耳边,我看着已经顺了眼。遇到彦焰的第27天,彦焰额头上的那条细长的伤疤已了无痕迹。也可以笑着跟我讲话很长时间。细长犀利的眼眸里已除却了冷漠。彦焰的些许过往就是在他苦涩的微笑中讲给我听的。我说喜欢听故事,缠了他很久,难为了他的不善言辞。我曾经那么冷傲拒世,此时却缠着一个比我小两岁的男孩子要听他的故事。有种想了解他透彻的迫切。
        这终是我给自己生出的事端,需要过程来演练。
        彦焰实在是多么单纯善良的孩子,不善事故。我始终说他是个孩子,虽然我只大他两岁。只是彦焰太冷,以至于无人敢靠近。棱角分明的一张脸,细长犀利的眼,已足以让所有的女孩子喜爱。我一直忽略了彦焰有一张棱角分明帅气的脸。那么年轻干净的让我刺眼。
        只是这孩子需要温暖,只是他冷得久了怕已成习惯。我记得我也是寻找温暖的女子,只是我于彦焰,我的温暖又算什么、、、、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 彦焰已经习惯卧在我暂住的房间。虽然只在白天,却已没了打架的时间。我是欣慰的,已不忍再看到他流血满面。彦焰单纯的心里还是有着很多的依恋。于我,只因我们有着相像的孤寂。记得彦焰说过:不要离我太近,在我帮他疗伤的时间。那句话曾一度是我的口边语言。如此相同的一句话,如此落寞的两个人。怎会温暖彼此?只是从此彦焰经常来我暂住的房间,
五;
        在我遇到彦焰的第43天,我告诉彦焰要每天过的快乐,好好的生活可以让自己以后过的开心很多。彦焰只是抱住我说没关系,这样已经好了很多。他终究是有自己的想法的。
        在我遇到彦焰的第50天,我告诉彦焰不打架也不会孤单,好好的可以让自己安心的过。彦焰坐在我的对面听我说了很多遍。无视我痛斥的眼色,拉我去对面的餐馆吃意大利面。彦焰吃饱的时候说,如果这样一辈子也不厌倦,不孤单。我默默的心中无法承担。
        在我遇到彦焰的第57天,我告诉彦焰住我对面的女孩子喜欢你呢......彦焰直直的眼神看的我没办法说完。彦焰开始说我是笨蛋。但愿我是笨蛋,什么都思想的笨蛋----------
        在我遇到彦焰的第67天,彦焰带我看遍了这个城市的每个景点,这里的天真的很蓝。兴致那么高的玩了很多天。彦焰说我现在很快乐,很少那么长时间开心的没有负担。我也是,只是没说出来。
        遇到彦焰的第77天,我和彦焰已经笑的花枝招展。彦焰抗议说这个词句是形容女子。我申明抗议无效。彦焰还是一直笑。彦焰说他要把那么多年的笑补回来。我听了心酸的出去买了包烟。彦焰从来不知道我会抽烟的,他不知道的太多了。我更心酸的厉害。
        遇到彦焰的第81天,我说,彦焰你要一直温暖,彦焰抱着我说如果像现在我会一直很温暖。总是要流失的温暖,不要太贪恋。这句话彦焰没有听见。
        遇到彦焰的第85天,我说,彦焰你已经长大,好好让自己快乐,不要再让自己帅气的脸受伤害,不要孤寂着存在,不要对我有想念;;;;;;就这样说了一整天,好多话却怎么说都说不完,说不明白........................  
        遇到彦焰的第87天,彦焰昨晚在我房间我们坐在一起一整晚。彦焰抱着我说要取足够的暖,就这样抱了一整晚。说好我们今天还要去照大头帖做留念,曾经彦焰与我都多么拒绝留恋。
        晚上11.49分的火车。我让自己停留再多一点。彦焰已经会伤怀了,只是除了我不曾让人看见。
        11.47分的时候彦焰抱着我说,小错你伤害了,你欠我很多,我要的不多只有温暖,你一直努力要给我的。我只有默默道歉,默默伤感,真的很无奈,一开始我在这里就只有90天。停不下来------
        11.48分的时候,彦焰放开我挥手和我说小错再见,你欠我的我终究会讨回来。我转身回座椅前,才一瞬间却已开始想念。想念彦焰帅气的脸,细长犀利的眼还有耳边一缕蓝色的发际........他就站在这列很长很长的铁皮车的外面,我却再也看不见------------
六;   
        火车缓缓开动时候我就想也许我们再也触不到彼此的温暖......
        最后一句话没有说给给彦焰听,我们只是偶遇,风景中生出的事端。靠近你也是为了温暖我。只是这温暖真的很无奈,这终究是我生出的事端,注定流失在这飘渺的世间。
        第九十天,我离开了小城,以出差的名义。
        后来我就开始了想念,想念我生出的事端,想念那座小城中那名叫彦焰的男孩子,想念我留在那里的温暖......还有很多挂念,挂念他是否温暖,是否安然-------------------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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